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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硅谷到南京,我们因何而生?
2022 - 03 - 31 南京赫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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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一点的时空,你会在做什么?少年的你,此时是否仍在悬梁苦读?成年的你,此时还在不在工作岗位上奋斗?而成为父母的你,此时一定是在照顾孩子的空隙中偷捡出这一点时光,看的还是教育相关的文章。


中国人的勤奋,让世界惊叹和汗颜。这是我们民族带来的文化烙印。从没有一个民族像中国一样,如此刻苦、坚韧,跨越五千年的时空一步一脚印地走到今日!


这是我们的骄傲,也是我们的桎梏。


用热爱和细节奠基


初见温妮,你会深深感受到她身上中国人的基因中所携带的独特的勤奋与坚韧。从她五岁离开中国香港,与父母一起移居加拿大后,她所经历的第一代华人移民在异国他乡所背负的「望子成龙、望女成凤」的成长压力不比今天最一线城市的学生少多少。而在华人聚集的温哥华,孩子之间的比拼往往就是家长在外打拼的原动力。


「甚至在学校里,华人学生都是单独被老师们衡量的,」温妮笑着说:「数学好、理科好、音乐艺术十项全能选手,这些都是对华人学生的典型刻板印象,人人的面貌都模糊不清,没有人关心你真的喜欢什么。」














刚随父母移民加拿大的温妮(中)


温妮说话时语速飞快、神采飞扬,你丝毫不会感受到她今天下午才从十三个小时的长途飞机上下来。她说自己是一个习惯性飞速旋转的陀螺,也是一个真正在教育事业中被点燃的自燃体——因为热爱,所以永不疲倦。


刚刚过去的十月,她在中国忙碌一周后,周六半夜的飞机返回旧金山,并在不到24小时后再次搭乘前往成都的国际航班——与24名美国布利斯特许学校的学生一起,开始长达两周的大熊猫专项研究之旅。给她订票的时候,同事反复确认:「确定要回去再飞回来吗?不能直接在成都等待孩子们过来吗?」


是啊,毕竟同行的还有学校的6位老师,反复折腾岂不辛苦?但是温妮坚持要自己回去带领学生:「我要确保行程的所有细节安排,以及给学生们做榜样——当你负责一个项目时,就要有始有终,这也是过去十六年来我所坚持的——在细节中见真章。」







温妮与都江堰布利斯姐妹学校的学生在一起

当你走近温妮,你才会开始体会到这样的她所带领的布利斯特许学校(BCS)是如何在美国学术成绩最优秀的学区之一—— 加州Los Altos——16年间成为硅谷最炙手可热的学校,不仅学校成绩年年排名加州前1%,荣获「美国教育界的奥斯卡」——「全美蓝丝带学校」(National Blue Ribbon Schools)等诸多荣誉,还让硅谷大佬们如谷歌联合创始人Sergey Brin、现任CEO Sundar Pichai(劈柴哥)、英特尔公司联合创始人Gordon Moore、iPhone iOS系统创始人Scott Forstall等争相送孩子入读


「我们没有太好的校园设施,」温妮说道:「好多访问者以为我们能成为走在最前沿的未来学校,是因为有最智能化的配置,这是完全错误的理解。」


「未来世界需要创新人才,但创新不在形式上」








布利斯的「集装箱」教室








布利斯的就餐区


虽然已经知道布利斯的成功不在硬件设施上,但第一次走进这个校园还是大吃一惊:集装箱般的教室散落在不大的场地上,储物柜、就餐区域都在户外,「这里很少下雨,」布利斯笑着说。


时值学生上学的早上,路过的每一位孩子都亲切地和温妮打招呼:「Good Morning, Mrs. Hersey」「Good Morning, Larry」「Good Morning, Kasey」我们惊讶她似乎认识每一个学生,这到底是幼儿园至8年级共1040个学生的学校啊,「我会参与很多学生项目,不仅是我自己,我们的老师也都在自己班级外跨年级跨学科地带领学生项目,这样2年级的学生也会认识5年级的老师,8年级的学生会进入6年级的课堂协助评选某个项目。学校是我们的一个大社区,所有人都是其中的资源。







温妮与学生一起在布利斯筹款晚会上演出


第一节课,我们进入了5岁学前班的课堂,这是一节数学课。我们一行近十人进入教室后立刻感受到的,是整体氛围的统一专注,没有孩子扭过头来看我们,老师的提问也没有被中断,十多只小手齐刷刷地举在了空中,要自荐到教室前面做演示。我们也马上与孩子一样,被老师声情并茂的讲解所吸引。这位老师会跪在教室前方的地毯上与孩子们平视,并用故事来启发提问和思考。


过了一会儿,后排一个小男孩突然向后滚倒,并且开始喃喃自语,这时一直在教室侧方的一位年轻老师立刻走过去蹲下并与他交流,小男孩得到安抚后似乎平静了一小会儿,但很快又拿起旁边一个男孩的橡皮擦并扔了出去。正当我们以为一场小风波就要开启的时候,旁边的小男孩只是去捡起了自己的橡皮擦并挪了下座位,很快就继续专注在前方老师身上了,课堂毫无干扰,其他孩子甚至对小男孩发出的奇怪声响充耳不闻。


走出教室后同行的一位中国老师问到:「布利斯是怎么做特殊教育的?我观察到刚刚后排的小男孩可能是轻微自闭症?」另一位老师问到:「还有怎么做纪律管理的?教室里其他小朋友都特别专注,既不左顾右盼、又不走神。」温妮只是微笑着说:「别急,我们先再看下一节课。」


怎样才能保护和激发创造力?







布利斯二年级的学生在音乐课上


这节是2年级的音乐课,孩子们正在学习初级乐理。乐理是特别枯燥的内容,但又是每一个音乐学子必经的入门之路。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围成一个小圈和一个外圈,小圈里的学生跟随老师把五线谱的音标唱出来,外圈的学生随后将音名读出来,练习两遍后内外圈被打散,学生们要任意在唱名及音名中转换,最后会在木琴上将乐谱演奏出来。


在音乐教室外温妮不无触动地告诉我们:「音乐其实是我投身教育的一大缘由。」


高压华人移民家庭的成长环境里,钢琴课、舞蹈课、艺术课、体操课都是温妮每周课业外的必修课,天资聪颖的她也不负家长期待,不到14岁就拿下加拿大皇家音乐学校(RCM)钢琴演奏级和教师级证书。

曾经梦想成为一名音乐家的温妮,在进入英属哥伦比亚大学就读本科后发现:「我接受了最严格最专业的艺术训练,但当我看到顶级艺术家表演的时候,我才深深地意识到,我只是学会了最娴熟的表演技巧,却没有他们身上最宝贵的创造力,我的教育只让我学会了拷贝,而非创造,这让我太沮丧。」


创造力的背后需要什么?带着这个问题,温妮走上了成为一名小学老师的道路,她要系统地研究并探索这一命题。她要改变的,可不仅仅是一两个学科里的教学法。


「集中学习目标」

实现真正的个性化/自驱动教育


午后,温妮又带我们回到了早上五岁学前班的教室,让我们和孩子随意交流。这时一位小女孩主动向我们走过来并伸出了小手:「嗨,我是Lucy,我是这个学期班级的介绍员,来到教室的客人都由我负责接待。」


可以看出Lucy非常害羞,尽管一句话断断续续说了好久,她还是努力看着我们的眼睛,拉着我们去看不同的学生作品。同行的老师注意到每个孩子桌上都有一个画了不同封面的档案夹,上面写着「Focused Learning Goals」(集中学习目标) ——「这是什么?」「这是我们每个人的FLG,我给你看看我的。」 









布利斯的学生在追踪自己的FLG


一说到FLG,小Lucy突然兴奋了起来:「你看,这是我的阅读FLG,我只喜欢看图画书,大声朗读对我来说很困难,所以这个学期为了这个目标,我需要尽可能地给爸爸妈妈朗读,也给我的朋友们朗读」,她害羞地低下了头,「这是我的数学FLG,还有这个生活FLG,我意识到自己太害羞了,有时不敢和人说话,所以老师邀请我成为班级介绍员,来完成我的这个个人目标。」


「这都是老师们帮你们制定的吗?」我们大开眼界。


「不是的,是我自己想出来,然后爸爸妈妈和老师们和我一起坐下来讨论的。」


看到这里,我们似乎开始对布利斯的特殊之处有了多一点点领悟。


塑造成长型心智

建立自进化学习生态系统


「你们觉得,什么时候的自己最有动力,最有干劲?」温妮带我们来到教师休息室交流。「当我们在做喜欢的事情的时候。」一位同行的老师回答。「是的,但是很多时候我们孩子喜欢的事情不一定是正确的,这个时候,我们怎么正确地引导,又能激发他们自身的动力?」面对问题,我们都陷入了沉思。


有限度的自由,这是我个人的体会,孩子非常需要自由,有自由才会主动,但也同样需要认识边界。通过设定每学期的FLG,孩子能把握对自己的评价内容,并且知道如何达到这些目标,这是成长型心智建立的基础。」温妮告诉我们。


离布利斯不到20分钟车程便是斯坦福的校园,这里是成长型心智诞生的地方。我们在布利斯随处可见教室内的标语海报,都是围绕着这样的话语「你可以尝试这样……」「换一种方式思考」「这是正确的角度吗」......







布利斯教室内的标语



「因为是自己设定自己的目标,所以失败也没有那么可怕,更重要的是,通过实现目标的过程,孩子们在逐渐学习解决问题的能力。不管这个目标是数学的进阶式计算法还是烤蛋糕,思维的模式是建立知识与知识之间的桥梁,这是最重要的学习过程。而这个学校的所有人,无论是老师还是管理层,也都有自己的FLG,只有终身学习的老师才能培养终身学习的学生。」温妮说。


「这和英特尔及谷歌的OKR管理法同出一辙啊!」访校团中一位刚从斯坦福商学院MBA毕业的同事兴奋地说。毫不意外,最优秀的组织都在激发团队中每一个人最大的潜能,而最有效的管理模式,就是建立这样一个自进化的土壤。








布利斯老师办公桌一角


访校的最后,温妮问我们:「现在你们知道布利斯的创新之处在哪里了吗?」


「这是一个最创新的教育生态系统,这里面,从学生、老师、家长、社区在内的所有力量对孩子的教育有一致的愿景,并且高度联动,随时随地在学习和进化。」南京赫贤的中方校长王云兴奋不已。


「是的!一所学校就像一个生态系统,如果想要拥有持久的创造力,我们必须高度鼓励学生、老师和员工超越自我、充分发挥个人潜能,那么无论外部环境如何变化,教材、知识、考试大纲等等如何更新,学校的生态系统会自我进化,时刻充满活力地迎接新的挑战。」温妮也激动地回应。


这时,温妮才又提及之前我们在参观教室时提出的问题,关于布利斯如何进行纪律等方面的管理,她说:「如果建立起了正向循环的生态系统,孩子渐渐就会专注于自己的成长。外界往往有很多误解,认为我们是某一个项目式学习法有过人之处、或者纪律管理特别严厉,其实在体系没有被改变前,一切的方法都只是细枝末节、治标不治本。

「2019,回到中国」







温妮与布利斯吉祥物Bullis Bear


在加州教育界耕耘三十余年,先是将加州两所成绩平平的公立学校成功转型为全美优秀未来学校,又在2003年,与9位有着相同教育理想的联合创始人、以及近40组认同未来教育的硅谷家庭,携手创立了布利斯十六年,温妮对自己选择回到中国再次出发充满感触。


「身为一个华人,我的根还是在中国,对于中国文化,我有着很深的认同感。我非常理解国内家长对教育的需求和期待,他们希望孩子成才,但常常因为找不到好的方法和资源而焦虑」温妮说。


如何让孩子既能传承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,又能拥有世界格局,成为适应全球发展的未来型人才,在这一点上,温妮与义格教育一直推崇的「中国灵魂,世界眼光」不谋而合。她直言,世界的未来在中国,而中国的未来要靠现在的孩子,黄皮肤、黑头发的自己,想为中国教育做点什么。







温妮和家人在一起


与温妮聊天的最后,一位同事忍不住问她:「温妮校长,我太好奇了,您几岁了呀,您刚刚说自己做教育三十多年了……」的确,活力满满的温妮常常让人忘却她的年龄,在她身上你从来感受不到一丝疲态。「哈哈哈,我的大女儿已经三十多岁啦,所以你猜猜看,我还有两个二十多岁的儿子。」温妮爽朗地笑着。


最后,温妮拿出手机,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我们分享她刚收到的一个短信:「你看,这是我八年前在都江堰大熊猫项目认识的两个中国孩子,我们一直保持联系,每年我回到中国都会和他们见面。他们告诉我他们现在大学要毕业了,他们决定要投身教育事业,成为推动中国教育革新的一份子!太棒了是不是!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有成就感?」温妮的眼中有耀眼的光芒。







温妮和都江堰大熊猫项目的学生Clarke


2019年,温妮正式加入义格教育集团,带领团队打造一所全新的未来学校——南京赫贤。从旧日的夫子庙,到如今的高校云集,南京始终是中国的文教重镇,在倡导未来教育的当下,理应听到南京的新声。


回到教育的起点,直面未来的挑战,温妮将带领南京赫贤团队接续古老厚重的金陵文脉,以先锋的教育生态,发出中国未来教育的先声。


“We are teaching students, rather than teaching knowledge. ”——Wanny Hersey


2021年,倡导植根中国、拥抱世界、面向未来的南京赫贤学校,将为南京乃至全国国际化教育4.0时代的发展注入新的强大动力。南京赫贤学校位于江宁区空港经济开发区,由南京空港开发区管委会下属投资公司和义格教育共同投资,总投资10亿元。规划建筑面积约7万平方米,可容纳约2000名学生。学校于2021年9月开学,志在培育“植根中国、拥抱世界的终身学习者和建设者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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